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质疑1959年南洋大学评议会委员的资格

新加坡文献馆


以下是2018年1月27日《新加坡文献馆》的评论:

1959年南洋大学评议会有五位委员:白里斯葛为评议委员会主席,另外四个委员为、钱思亮、谢玉铭、洪业、胡思威(A.E.P. Hulsewe)。

这五位成员有着什么样的大学治理经验?是否有适当与足够的评议资格?可以胜任对南洋大学进行所谓的大学评议?

这是一个值得深入探讨,但是,却明显的被历史研究全面忽略之漏网的重大课题。

这一个问题之所以重要是再明显不过。如果这一个南洋大学评议会委员,不具备必要的基本评审经验和资格,那么,白里斯葛报告书只能看成是废纸一张。然而,一张一文不值的废纸,却竟然可以摧毁一所大学,那,这一件历史,必然是一个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之天下奇谈。

  1. 白里斯葛,1934年英国维多利亚大学获理学硕士学位。随即前往中国,先是在山东一所中学担任生物学教师,1936年在山东基督教共和大学教生理学。1937年在香港结婚。1938年,因为日军入侵中国的时局动乱,转而到一所医院工作。1941年加入澳大利亚空军成为一名初级情报员,1943年升为医疗队长。1946年出任墨尔本大学其中一所学生宿舍舍监。1953年转而到全校共有教职员工91人的西澳大学担任副校长。西澳大学在二战后约有1000名学生,以农业学为主,1956年共有4个学系和约2000名学生。

    从白里斯葛的履历来看,其人只有微不足道的大学教书经验。从其他的工作职务来看,也完全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经历,充其量只是学生宿舍的管理经验。虽然说,是西澳大学的副校长,但是,毕竟只是一间穷乡僻壤之微型的比南洋大学还要小的工艺大专院校。

  2. 钱思亮,1931年,获清华大学理学士学位,1934年在美国获哲学博士学位,应聘至北京大学化学系任教授。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,随北大转赴长沙临时大学,1938年再至昆明西南联大任化学系教授。西南联大,5月4日正式开课,至1946年5月4日宣布结束,共8年整。1948年台湾大学校长邀请任教而迁至台湾。1949年为化学系教授及教务长,一度代理理学院院长,1951年2月接任台湾大学校长一职。

    钱思亮是最具资历的委员。从其西南联大的8年经历而言,很难相信钱思亮会认同南洋大学设备不足所以学位不予承认的建议。战乱年代的西南联大有何教学设备可言?教学主要还是在郊野的大树下上课。虽然情况恶劣如此,大学却不还是造就了两位的诺贝尔奖学金得主?

    此外,也很难想象钱思亮会质疑与否定,在南大任教的那批来自台湾的南大师资。因此,何以同样资历的大学教师在台湾是名正言顺的大学教授,到了南洋大学却突然之间,变得一无是处?不够资格给予大学学生适当的指导?

    由此来看,钱思亮认同白里斯葛报告书的说法,很难令人信服。话虽如此,但是,事实上,钱思亮也确实支持了白里斯葛的建议。这其中有何种内情,外人不得而知。或许,台湾的教授学者们之间另有解说?在此,年轻研究学者应该发掘台湾名人回忆录等等文献,看看是否留有钱思亮对此一事件的讲话。比如,《錢復回忆录》或许会有些关于其父亲钱思亮的记述。

  3. 谢玉铭,1917年毕业于北通州协和大学,1926年获美国芝加哥大学博士学位。历任燕京大学物理系教授与系主任。1939至1946年任厦门大学物理系教授,理学院院长、教务长等职。1946年任菲律宾马尼拉东方大学物理系教授兼系主任。1968年退休后迁居台湾。

    谢玉铭在抗日战争期间留在偏安的中国南方。厦门大学是新加坡华侨陈嘉庚创办,同样的,南洋大学也是华侨的血汗钱所创办。谢玉铭经历了战乱年代厦门大学资金不足,设备图书等等资源缺乏的困境,所以应该理解南洋大学的情况,要远比当年厦门大学来的富足与幸运。此外,从饮水思源的人文情怀来看,谢玉铭理应同情南洋大学的处境,为此,何以会支持白里斯葛报告书的建议?那,也确实令人难以信服和理解。这是另一宗悬案。

  4. 洪业,号煨莲,1919年哥伦比亚大学获文学硕士学位。1923年燕京大学历史系代理系主任。1941年日军占领校园燕大停课,胜利后重回燕大工作。1947年到夏威夷大学任教。1948年到1968年任美国哈佛燕京学社研究员。哈佛燕京学社是非盈利性机构,虽然同哈佛大学关系密切,但是法律和财政上各自独立。由于没有固定薪酬,是靠收房租和微薄社会福利金度日。

    洪业在哈佛大学没有正式教职。因此,坊间之美国哈佛大学教授洪煨莲博士之说,是不正确的报道。洪业从来都不是哈佛大学的正式职员,更不是教授。洪业也没有博士学历;因为攻读历史学博士未果。

    从洪业的履历来看,其最大成就是为燕京大学办了一所很好的大学图书馆。

  5. 胡思威的资历不详。历史仅有的信息是:荷兰莱顿大学汉学院院长;胡思威博士是汉学家。今天的莱顿大学文学院只有语言学系,并没有一所汉学院。

    从惯例可以知道,一些冷门学科由于缺乏学生,所以所谓的学院往往仅有一位教师,并且同时兼任教授和院长。组织功能上和新加坡巴士模式一样,都是 O-M-O,即一人操作。

整体来看,五位委员中,钱思亮和谢玉铭最具条件,都有资格评议南洋大学,并且给予建议。但是,从各种客观的人文认知层面来看,两人都不应该,也不会支持白里斯葛报告书的内容。道理很简单,否定了南洋大学,也就是同时否定了整体之台湾的大学体制以及其教师队伍。

剩余的洪业,胡思威和白里斯葛,都不具备评议南洋大学的经历与资格。洪业研究中国经典文学,胡思威是汉学教授,两人如果否定了南大的中文系,那也就等同否定了北京大学中文系的教学模式,因为北大中文系是南大中文系的样板。白里斯葛即没有大学教学和管理的必需资深经历,也不具备评议南大学术内容的学术资格。说白了,完全没有资格评议南洋大学。

由于构建白里斯葛报告书的所有相关文件,包括会议记录等等,都在报告书完成之后,付之一炬,全部烧掉,所以各个委员说了什么,支持了什么,反对了什么都已经死无对证。因此,唯有的希望是在后人的文字记述之中,有机会略知一二个中内情。

回顾历史,单凭烧毁证据的恶劣手段来看,白里斯葛报告书就已经失去了社会公信力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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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1月27日首版 Created on January 27, 2018
2018年1月27日改版 Last updated on January 27, 2018